第四百九十七章 烤肉悠悠香（1/1）

第二天的粤顺阁，从清晨到傍晚都维持着高端会所独有的规整与静谧，庭院里的绿植被打理得青翠欲滴，前厅的地毯一尘不染，后厨的灶台、刀具、食材分区都摆置得一丝不苟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高汤与鲜货的清香气。二十三岁的邢成义依旧是后厨里最沉稳的那一个，他身着会所统一的纯白色中式厨师服，立领一丝不苟地扣到脖颈，袖口平整地收在腕间，衣料浆洗得柔软却依旧挺括，没有一丝褶皱，头发剪得干净利落，额前没有碎发遮挡，眉眼清俊立体，鼻梁挺直，唇线偏淡，平日里极少说笑，只专注于手头的燕鲍翅制作、海参泡发、粤菜小炒与宴席备料，双手修长干净，指腹带着常年握刀、控火、处理精细食材留下的薄茧，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，没有半点油污，这是他做厨师的职业习惯，也是刻在骨子里的细致。他早已成家，身上带着已婚男人的踏实与稳重，没有同龄人的毛躁与跳脱，说话语速平缓，语气温和，待人有分寸，对同事友善却不张扬，下了班便会换上浅灰色连帽卫衣、黑色束脚休闲裤与一双洗得发白的小白鞋，简单清爽，依旧是话少事稳的模样。负责会所展板布置、物料对接、场地协调的小刘全名刘亮，今年二十一岁，长相白净清秀，眉眼带着少年人的灵动与狡黠，性格外向活泼，嘴甜会来事，手脚麻利却总爱耍点小聪明，上班时穿着会所统一的浅灰色工装衬衫，袖口规矩地扣着，下身搭配黑色修身西裤，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休闲皮鞋，头发是时下年轻人喜欢的碎短发，额前几缕发丝微微翘起，透着一股子朝气，他心思活络，唯独在面对前厅的石榴时，会变得局促又腼腆，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。傍晚九点左右，会所的客人陆续离场，后厨的灶台渐渐冷却，餐具被清洗消毒后整齐归位，地面拖得光洁发亮，邢成义正弯腰擦拭自己的专属操作台，将处理燕鲍翅的专用刀具、陶瓷盅、滤勺、保鲜盒一一归类摆放，动作轻缓有序，没有半分敷衍。就在这时，刘亮瞅准了后厨没人的空档，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轻手轻脚溜了过来，他先探头往前厅方向看了一眼，又扫了扫后厨的同事，确认没人注意后，才凑到邢成义身边，脸上堆着讨好又带着几分扭捏的笑意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，带着十足的央求：“邢哥，邢哥，求你个事呗。”正在低头整理工具的邢成义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，浑身猛地一哆嗦，手上的陶瓷滤勺轻轻碰在操作台边缘，发出一声轻响，他直起身转过头，看着一脸谄媚的刘亮，无奈又哭笑不得地皱了皱眉，开口说道：“刘亮小伙子，你一说话，我就哆嗦，你说吧啥事。”刘亮见邢成义接了话，立马露出一副坏坏的笑意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，挠了挠后脑勺，支支吾吾又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：“那啥，我和前厅的石榴，准备晚上去吃个饭，本来就我们两个人，好好相处相处，可谁知道她姐姐石宁也要跟着一起去，我这谈恋爱只能专心谈一个，她们两个一起去，我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，又怕冷落了她姐姐，留下不好的印象，所以，那啥，想请邢哥你帮我个忙，帮我陪着她姐姐聊聊天，帮我照看一下，你看你看，这对你来说就是小事一桩，根本不叫事吧。”邢成义听完这话，先是愣了一瞬，随即抬手“啪”地一拍自己的脑袋，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，当即开口说道：“行啊你，啥事都能想到我了，这破事，我能去吗？我都结婚了，邢人汐女儿都三岁了，邢志强儿子也快一岁了，我一个已婚的人，跟着你们小年轻凑这个热闹，算怎么回事。”刘亮一听邢成义有拒绝的意思，立马急了，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拽着邢成义的衣袖，来回轻轻晃着，脸上满是央求的神情，语气愈发恳切：“邢哥，好邢哥，你就帮帮我吧，就这一次，我以后啥事都听你的，再说咱两还住一个宿舍，我要是把她领宿舍来，也不合适吧，你天天晚上出摊卖东西，就把她姐姐当做你的顾客，正常聊聊天就好，我保证今晚请你吃好吃的，明天请你喝酒。”邢成义看着他一脸急慌的模样，无奈摇了摇头，故意板起脸说道：“你小子胆子不小啊，领宿舍来，床给你丢出去。”刘亮连忙陪着笑，连连点头：“我知道错了邢哥，我就是随口一说，肯定不会这么做的，你就帮帮我，就这一次。”二人就这样在后厨角落扯皮了半天，刘亮软磨硬泡，好话轮番说，又是许诺请客又是保证听话，邢成义起初一直推脱，可架不住他死缠烂打，又念及同宿舍一场，平日里关系也算亲近，终究是心软了，最后叹了口气，一脸无奈地答应下来：“行了行了，怕了你了，就这一次，下次别再给我找这种麻烦。”刘亮见状，瞬间喜出望外，脸上的焦急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与感激，一个劲地跟邢成义道谢，整个人都处在紧张又高兴的状态，一会看手机时间，一会整理自己的衬衫领口，一会又捋捋头发，坐立难安，满心都是晚上和石榴的见面。下班之后，邢成义找到正在收拾摆摊物件的张秀峰，三十七岁的张秀峰穿着一件藏蓝色棉质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，露出手腕上那串盘玩了近十年的星月菩提，珠子温润透亮，包浆醇厚，他身形适中，面容带着中年人的温和与通透，眼角有浅浅的细纹，眼神沉稳，待人宽厚，历经生活打磨，最懂年轻人的心思。邢成义轻轻笑了笑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：“峰哥，晚上我不出摊了，给刘亮帮忙去，这小子谈恋爱，对方姐姐跟着，非要拉着我去应付一下。”张秀峰闻言，抬眼看向邢成义，脸上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神情，什么也没多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，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，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，自然懂少年人的心思，也明白邢成义的好心相助，没有多余的追问，只是默默收拾好自己的摆摊物件，示意邢成义放心去帮忙，自己一个人出摊就好。邢成义看着张秀峰理解的神情，心里也多了几分暖意，又无奈地笑了笑，便转身去找早已等候在会所门口的刘亮。刘亮早已褪去工装，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私服，一件干净的白色连帽卫衣，下身是浅蓝色直筒牛仔裤，脚上一双新款白色运动鞋，头发特意用手梳理得整齐，整个人看着清爽又精神，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，见邢成义过来，立马快步迎上前，二人并肩往会所外走，直奔提前订好的烤肉火锅店。这家店就在会所附近的街边，店面不大却干净温馨，暖黄色的灯光裹着烤肉与火锅的香气，烟火气十足，很适合年轻人小聚，二人到了店里，找了一个靠窗的四人桌坐下，桌面擦得光洁，餐具摆放整齐，刘亮紧张地不停搓手，时不时往店门外张望，生怕错过石榴和石宁的身影。没等多久，店门外便出现了两道靓丽的身影，石榴和石宁姐妹二人骑着一辆自行车缓缓而来，石榴今年二十岁，是前厅的服务员，性格温柔乖巧，长相甜美，圆圆的脸蛋，眼睛大大的像小鹿一样清澈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十分讨人喜欢，上班时穿着米白色中式服务工装，温婉得体，下了班则穿着一件粉色短款连帽卫衣，下身搭配白色百褶短裙，脚上是一双米色浅口小皮鞋，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，发尾随着骑车的动作轻轻晃动，青春灵动，浑身透着少女的甜美与娇羞，面对刘亮时，总会不自觉地脸颊泛红，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的腼腆。她的姐姐石宁今年二十四岁，性格温婉大方，沉稳知性，长相和石榴有几分相似，却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，眉眼柔和，待人谦和，说话语速平缓，举止得体，穿着一件浅咖色针织开衫，内搭白色圆领打底衫，下身是灰色休闲阔腿裤，脚上一双米色平底单鞋，头发随意披散，只在耳后别了一个小小的黑色发卡，妆容清淡，没有半点修饰感，整个人看着温柔又恬静，虽同在会所上班，因岗位不同，和邢成义、刘亮打交道不多，并不算太熟悉，却也认得彼此。姐妹二人停好自行车，并肩走进店里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刘亮和邢成义，刘亮立马起身，脸上带着腼腆又欢喜的笑意，石榴也有些害羞，脸颊微微泛红，低着头跟在石宁身后，刘亮快步上前，简单地相互介绍了一下，虽说都认识，可此刻依旧带着几分客气与拘谨：“邢哥，这是石榴，这是石宁姐；石宁姐，石榴，这是我同事邢哥，我们一个宿舍的。”邢成义也起身微微点头，语气温和：“你们好。”石宁也轻轻点头，嘴角带着浅笑：“邢哥好，刘亮好。”随即四人相继落座，按照刘亮的心思，自然是刘亮和邢成义坐在一边，石榴和石宁坐在对面，刚一坐下，刘亮就迫不及待拿起桌上的菜单，双手递到石榴和石宁面前，语气格外殷勤，眼神始终落在石榴身上，满是温柔与宠溺：“石榴，石宁姐，你们先点，想吃什么随便点，这家的烤肉和火锅都不错。”石榴害羞地接过菜单，和石宁一起低头翻看，刘亮就坐在一旁，时不时指着菜单上的菜品小声推荐，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石榴身上移开。点完菜之后，几人刚开始还有几分拘谨，闲聊了几句会所里的日常工作，气氛渐渐缓和了一些，刘亮趁着间隙，偷偷对着邢成义使了个眼色，眼神里满是央求，不停示意邢成义帮自己陪着石宁聊天，千万别让气氛冷下来，别耽误他和石榴独处，眼神里的急切显而易见，邢成义不动声色地轻轻点了点头，示意自己明白，刘亮这才放下心来。没过一会，刘亮找准话题，笑着对石榴说道：“走，我们去拿点饮料和小料，你喜欢喝酸梅汤还是橙汁？”说着便顺势牵起石榴的手，石榴脸颊一红，没有挣脱，轻轻点了点头，二人便一起起身，往饮料区的方向走去，把邢成义和石宁二人留在座位上。邢成义毕竟下班后经常出摊，每天和不同的顾客打交道，早已褪去了刚入社会时的腼腆，待人接物温和从容，即便此刻单独和石宁相处，也没有丝毫局促，他主动开口找着话题，语气平缓自然：“石宁姐，平时在前厅工作，应该挺忙的吧，最近会所宴席多，你们也得跟着连轴转。”石宁闻言，轻轻笑了笑，语气温婉：“还好，习惯了，前厅主要是接待和服务，比起你们后厨处理燕鲍翅、精细菜品，要轻松一些，我听石榴说，邢哥你做燕窝鲍鱼和海参特别厉害，是后厨的主力。”邢成义微微颔首，语气平实：“就是熟能生巧，做的时间长了，流程都熟悉了，处理这些食材讲究火候和耐心，急不得，比如燕窝要泡发够时长，海参要反复焯水去涩，一点都马虎不得，不然影响口感。”石宁听得认真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：“原来这些高档食材这么讲究，我平时只负责端送，从来不知道背后有这么多工序，看来做厨师也需要细心和耐心。”邢成义点点头，继续说道：“是啊，不管是高端菜品还是家常小炒，都得用心，我们会所讲究的就是品质，每一道菜都不能敷衍，有时候一桌宴席，后厨要提前三四个小时备料，分工明确，不能出一点差错。”二人从会所工作聊到菜品制作，又从菜品制作聊到生活琐事，邢成义说起自己晚上出摊卖文玩手串、字画、小挂坠的事，语气带着几分平淡：“下班之后也没什么事，就和同事一起出摊摆个小摊，卖些小物件，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，也能打发时间，每天接触不同的顾客，也挺有意思的。”石宁闻言，眼中露出几分兴趣：“出摊啊，那应该挺锻炼人的，我平时下班就回家，很少去广场那边，没想到邢哥你还会做这些，挺厉害的。”邢成义笑了笑：“就是小打小闹，不算什么，和顾客聊聊天，也能学学怎么与人相处，比待在宿舍玩手机强。”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，话题不断，气氛轻松自然，丝毫没有冷场，邢成义分寸感十足，说话得体，既不让石宁觉得尴尬，也恰到好处地拖着时间，给刘亮和石榴创造独处的机会。过了好一会，刘亮和石榴才手拉着手从饮料区回来，刘亮手里端着两杯酸梅汤、一杯橙汁和一杯柠檬水，石榴手里拿着两碟小料，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意，刘亮一坐下，就对着邢成义挤了挤眼睛，带着几分得意与感激，邢成义见状，故意打趣道：“你们是拿饮料去了，还是造饮料去了啊，这去的时间可不短。”刘亮嘿嘿一笑，挠了挠头，没有反驳，只是把饮料一一分给众人，又把小料推到石榴面前，语气温柔：“你爱吃的蒜泥和香菜，我都给你调好了。”石榴脸颊微红，轻轻点了点头，四人的氛围愈发轻松，菜品陆续上桌，烤肉在烤盘上发出滋滋的声响，火锅汤底翻滚着热气，香气弥漫在桌面，大家边吃边聊，刘亮和石榴时不时相视一笑，小声说着悄悄话，十指紧扣，满是热恋的甜蜜，邢成义和石宁则偶尔搭话，聊聊菜品口感，聊聊日常琐事，一顿饭就在轻松欢乐的氛围中度过，没有丝毫拘谨，满是年轻人的朝气与温情。吃完饭结账时，刘亮抢着付了钱，一脸大方地说道：“说好我请客，就我来付，邢哥，石宁姐，石榴，今天谢谢你们陪我。”邢成义笑了笑，没有争抢，石宁也轻轻点头：“麻烦你了刘亮。”四人走出烤肉火锅店，夜色已经深了，街边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，晚风带着几分秋夜的清凉，吹在身上格外舒服，石榴和石宁是骑着一辆自行车来的，这下把刘亮高兴坏了，他立马走到自行车旁，拍了拍车座，对着石榴说道：“石榴，我送你，我带着你，石宁姐和邢哥一起在后面跟着。”石榴害羞地点了点头，轻轻坐上自行车后座，刘亮跨上自行车，双脚蹬着踏板，石榴小心翼翼地搂着刘亮的腰，脸颊贴在他的后背，一路上哼着轻快的小调，轻声吟唱着，笑声随风飘远，满是少女的欢喜与甜蜜。邢成义和石宁二人也各自推了自行车，跟在后面骑行，石宁骑车的姿态温婉，车速平缓，邢成义则保持着合适的距离，偶尔和石宁聊上几句，夜色静谧，路灯相伴，一路都透着轻松的氛围。约莫三十分钟的路程，终于到了石榴和石宁租住的小区楼下，刘亮停好自行车，依旧舍不得松开石榴的手，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：“石榴，附近有台球厅，要不要去打会台球再回去？”石榴刚想点头，石宁便上前一步，轻轻拉了拉石榴的胳膊，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叮嘱：“太晚了吧，明天还得上班，早点回去休息，台球改天再玩就好。”刘亮闻言，虽有几分失落，却也懂事地点点头：“那好吧，石宁姐说的对，你们早点回去休息，明天上班见。”石榴也轻轻点头：“那我们上去了，你们路上小心。”姐妹二人转身走进小区，刘亮站在原地，一直望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，才依依不舍地转身，和邢成义一起骑车返程。返程的路上，刘亮一路都哼着歌，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，不停和邢成义说着刚才和石榴相处的细节，语气里满是欢喜：“邢哥，今天太谢谢你了，要不是你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，石榴今天特别开心，她姐姐对你印象也挺好的。”邢成义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，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：“你小子，下次别再给我找这种麻烦就行，好好相处，别耍小聪明。”刘亮连连点头：“知道了邢哥，我肯定好好的。”二人骑着自行车路过市民广场，远远就看到路灯下张秀峰的摊位，深色绒布上摆着文玩手串、字画、小挂坠，张秀峰坐在小马扎上，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，偶尔有路人停下询问，他便轻声介绍，语气平和。邢成义和刘亮立马骑车过去，停在摊位旁，邢成义开口说道：“峰哥，还没收摊呢。”张秀峰抬头看了看二人，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：“刚准备收，你们那边完事了？”刘亮一脸兴奋地说道：“完事了峰哥，特别顺利，今天多亏了邢哥。”张秀峰笑着点点头，没有多问，三人一起动手收拾摊位，将文玩物件一一装进包里，绒布叠好，小马扎收好，动作麻利有序，没一会就收拾妥当。三人并肩骑着自行车，往宿舍的方向走去，夜色深沉，晚风清凉，一路聊着日常琐事，有后厨的工作，有摆摊的趣事，有年轻人的恋爱心事，满是平凡生活的烟火与温情。回到宿舍后，刘亮依旧兴奋得睡不着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和邢成义聊着石榴的点点滴滴，邢成义则洗漱完毕，安静地躺在床上，想着家里的孩子和家人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一天的忙碌与热闹渐渐落幕，平凡的日子里，藏着同事相助的温情，藏着少年人的欢喜，藏着普通人的踏实与温暖，在秋夜的静谧里，慢慢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