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9章(2/2)
从不出面,从不发声,但每一笔大生意的最后拍板,都在他那里。
沈从深不过是台前的木偶,线攥在沈从厚手里。
李仕山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,手机又响了。
这回是老师打来的。
“仕山,沈从厚想要拜会你。”
李仕山握着电话的手不由一紧。
他不清楚老师的环境,不动声色的问道: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就现在,车已经出发了,你说个地址。”
李仕山没有问要聊什么,报出自己宾馆的位置后,就挂断了电话。
他没有想到,沈家最有分量的人会出现。
他以为来的会是沈从深,或者是老师出面和自己谈。
可偏偏来的是沈从厚本人。
他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。
只是,李仕山现在也来不及想这么多了。
没有秦灿的照顾,他的房间有些乱。
等下沈从厚过来,就有些太难看了。
李仕山把衣服,裤头、袜子胡乱的塞进行李箱里,把床单抹平,又去烧了一壶水。
也就刚刚收拾好没两分钟,房门就敲响了。
李仕山走过去,拉开门。
沈从厚站在门口,一个人,没有秘书,没有随从。
他穿着一件质地很是普通的衬衣,头发花白,本人比照片上看上去还要好。
他的长相和沈从深截然不同。
沈从深是圆的、短的、粗的,沈从厚是长的、瘦的、细的。
眉骨高,鼻梁直,嘴唇薄,下颌线条干净利落。
沈从泽、沈朗都是这个模板,天生的好皮囊,骨相撑得住,越老越有味道。
似乎沈家所有不良的基因,都传给了沈从深。
“李主任,久仰。”沈从厚伸出手,“冒昧来访,打扰了。”
李仕山也伸出手,恰到力度的一握,侧身让开。
“沈先生客气了,请进。”
沈从厚走进来,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。
对于如此朴素的环境没有任何惊讶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轻视,只是很自然地走到床边坐下。
李仕山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柜上。
沈从厚微微点头,又环顾了一圈环境,似乎是触景生情,颇有些感慨的说道:“李主任住的这个地方,让我想起年轻时候跑业务的日子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,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,“那时候住招待所,四个人一间,被子有股子霉味。现在想想,很是怀念啊。”
李仕山在他对面的床上坐下,没有接话,就静静的听着沈从厚讲着故事。
说着他从公司的业务员做起,把制造、金融领域的所有基层岗位都做了一遍。
他又聊起了这附近的吃食,说街角那家小笼包不错,皮薄馅大,比那些大馆子强。
他说得很自然,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拉家常。
而且他不是在客套,是真的了解。
他知道小笼包多少钱一笼,知道菜市场的白菜多少钱一斤,知道街口那家店的老板是皖南人。
李仕山听得很认真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是心里的那根弦却越来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