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5章 波斯湾完全控制(2/2)
帝国采取了更加谨慎但坚定的策略。
舰队重点“访问”了波斯湾顶端的巴士拉、阿巴丹岛,以及沿岸的布什尔、霍拉姆沙赫尔等港口。
对于这些港口,帝国更多地以“保障贸易安全”、“打击海盗”为名,要求其给予帝国最惠国待遇、开放市场、接受帝国指定的贸易规则和安全检查,并承诺不资助任何针对帝国的敌对行动。
同时,帝国与一些相对弱势的波斯地方统治者秘密接触,提供有限军事援助以换取其合作,对抗那些对帝国持敌视态度的势力。
帝国并未立即大规模入侵波斯内陆,而是通过控制所有出海口,对波斯诸势力进行经济窒息,使其在未来的谈判或冲突中处于极端不利地位。
在此过程中,帝国海军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存在感和控制力。
蒸汽巡航舰分队不分昼夜地在海湾内巡逻,拦截检查可疑船只,打击海盗,确保帝国法令的通行。
传统的阿拉伯单桅三角帆船和波斯商船,在帝国喷吐黑烟、行动迅捷、炮口林然的钢铁战舰面前,显得渺小而无力。
第三阶段:全面控制与体系建立
在军事扫荡基本完成后,郑海开始着手建立系统的控制体系:
1.港口网络:在霍尔木兹岛、巴林群岛、马斯喀特、巴士拉设立了四个一级海军基地与贸易中心,常驻分舰队和一定数量的陆战队。
在其他重要港口如卡提夫、布什尔等设立二级补给站和商站。
这些据点构成了覆盖整个波斯湾的网格化控制体系。
2.通行管制:宣布波斯湾为“帝国保护水域”。
所有商船,无论属于何方,如需在波斯湾内航行贸易,必须向最近的帝国港口的“市舶司”申请“通海符”,并按规定路线航行,在指定港口停靠、接受检查和缴纳税费。
未经许可擅自航行或停靠者,船只货物没收,人员拘押。
3.贸易垄断:帝国“皇商”集团和获得特许的大商人,凭借帝国武力和政策倾斜,迅速接管了波斯湾的主要贸易。
珍珠开采和销售被帝国专营或严格控制;来自印度、东非的香料、象牙、奴隶,来自波斯的地毯、马匹,来自两河流域的粮食、椰枣,其大宗交易必须经过帝国商站,或由帝国特许商人代理。
传统的阿拉伯和波斯中间商被大幅排挤,要么破产,要么沦为帝国大商人的本地代理或雇员。
4.臣服体系:所有波斯湾沿岸的部落酋长、港口城主、地方统治者,都必须定期前往霍尔木兹或巴林的帝国官署“朝觐”,献上贡品,更新臣服誓约。
其继承者需得到帝国官署的认可。
帝国向其中较为忠诚者颁发官服、印信,给予一定的贸易优惠,形成了一套以武力为后盾的朝贡-羁縻体系。
天启十三年冬,郑海在巴林新建的“镇海西屿”基地,举行了盛大的“海湾绥靖功成庆典”。
海湾沿岸数十个部落、城邦的代表,无论情愿与否,皆匍匐在地,向玄色龙旗和帝国皇帝画像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帝国战舰在海湾中列队巡航,汽笛长鸣,炮声隆隆,宣示着无可争议的霸权。
影响是立竿见影且深远的:
1.阿拉伯商业网络的崩溃:千百年来依靠印度洋-波斯湾贸易生存的阿拉伯商人阶层遭受毁灭性打击。
许多历史悠久的商业家族破产,传统航线被帝国垄断,他们要么依附帝国体系成为次级代理人,要么转向内陆贸易或彻底没落。阿拉伯半岛的经济重心和财富源泉被帝国牢牢扼住。
2.波斯诸势力的窒息:失去了出海口的自由,波斯内陆诸王朝的对外贸易和财政收入锐减,内部混乱加剧。
帝国通过经济杠杆,能轻易影响其内政外交,为未来可能的进一步渗透或干预奠定了基础。
3.帝国贸易闭环的最终形成:从中国东南沿海,经南海、马六甲、印度洋、亚丁湾、红海、苏伊士运河、地中海,直至欧洲,这条横跨东西的海上丝绸之路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和海域——马六甲海峡、锡兰、印度西海岸、亚丁湾、红海、波斯湾——如今全部处于帝国的军事控制或绝对优势影响之下。
一个前所未有的、覆盖全球主要文明区域的帝国贸易垄断网络就此成型。
4.财富的虹吸:波斯湾的珍珠、阿拉伯半岛的部分物产、美索不达米亚的粮食、乃至通过波斯湾转运的印度货物,其利润最大部分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帝国国库和特许商人的腰包。帝国的经济实力得到进一步增强。
然而,这前所未有的控制也埋下了巨大的隐患。
被剥夺生计的阿拉伯商人、失去独立的花剌子模与波斯地方势力、心怀怨恨的部落民,他们的不满在暗处滋长。
帝国漫长的海岸防线和分散的据点,需要投入巨大的资源维持。
完全垄断的贸易虽然利润丰厚,却也扼杀了经济活力,并可能促使欧洲人更加疯狂地寻找绕过帝国控制的新航路。
当郑海在巴林的庆典上接受万众朝拜时,遥远的阿拉伯沙漠深处,或许已有仇恨的种子在沙砾下悄然萌芽。
波斯湾的海水,在帝国战舰的阴影下,显得格外深邃而沉寂,仿佛在酝酿着未知的风暴。
帝国的控制达到了顶峰,但其统治的稳定性,也迎来了最严峻的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