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死亡的阴影(2/2)
嘭——!
金铁炸响,火星四溅,巨剑被硬生生偏转,斜劈在艾瑞克身侧!
轰!
地面瞬间崩裂,石屑如暴雨般溅射,有的擦破艾瑞克的面颊,灼痛生疼。
他瞪大双眼,呼吸骤停。
黑鸦愤怒地回头,目光赤红,死死盯向看台左侧。
观眾们已是一片譁然,无数人惊呼,纷纷起身。
“是谁!”
“有人向黑鸦放箭!”
“天啊,他挡下了那一剑!”
只见人群中,有一道披著兜帽的身影,静静坐下,仿佛从未做过任何事。火光摇曳间,他的面庞被阴影遮蔽,无法看清。
黑鸦低吼,杀气如潮,却再无法辨认那人踪跡。
而艾瑞克,此刻终於得以呼吸。
“辉铸剑!”
他猛地翻滚,扑向那柄散发著冷冽光辉的剑。
当指尖触到剑柄时,一股坚不可摧的力量自剑身涌入他的血脉,仿佛有无数先贤的意志在耳畔低语。
他踉蹌著站起,满身是血,眼神却重新燃起火焰。
“我还没死。”
辉铸剑在火光下发出清越的嗡鸣,仿佛在回应他的心。
黑鸦怒吼如雷,巨剑挥落,带起长空破裂的呼啸。几名执法武士纵身而至,手持长枪与厚盾,结阵拦截。
“拿下他!”为首之人低喝,眼神中透著必死的决然。
铁器相交,火星四溅。可黑鸦此刻已然陷入癲狂,他的巨剑每一次劈砍,都带著撕裂山岳般的力量。
咔嚓!
第一名执法武士的盾牌直接被劈碎,整个人连同盾牌一同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石柱上,鲜血自口鼻喷出。
第二人奋力抵挡,却只堪堪撑过三剑,长枪竟被巨力生生斩断,旋即整个胸甲凹陷,发出痛苦的惨叫。
短短呼吸之间,数名执法者尽皆倒地,或骨断筋折,或口喷鲜血。无人能挡。
黑鸦站立在尸横般的倒地武士之间,赤红的双眸闪烁疯狂的火光,喘息声沉重得仿佛深渊中的巨兽。
高台上的主审长者脸色铁青,猛然一挥手。
“弓手!瞄准!”
瞬间,数十名佩甲弓手腾地站起,长弓拉满,寒光闪烁的箭簇齐齐对准黑鸦的身影。空气为之一紧。
观眾席骤然寂静,只有火焰噼啪声与黑鸦的沉重喘息。
可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,黑鸦却仿佛毫不在意,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钉在艾瑞克身上,眼神中没有一丝动摇。
“他疯了!”有人战慄著低声道。
“他只想杀艾瑞克。”另一人面色惨白,声音颤抖。
与此同时,莉婭衝到前台,温润的光辉自她法杖涌出,带著春日微风般的气息,缓缓渗入艾瑞克伤痕累累的躯体。
这本是严格禁止的行为,赛会规则明令,任何外力干涉都將视为违例。可此刻,赛场早已脱离了竞技的范畴。
周围的委员们默然无语,甚至没有人去阻止,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。
“莉婭……”艾瑞克眼神一震,胸口涌起酸涩与温热。他感到体內那近乎枯竭的生命力,正被一点点拉回。
光辉编织的丝线缝合著他的创口,骨骼的碎裂被重新拼合,呼吸也逐渐平稳。
莉婭这几年,在老师的指点下,果然成长了不少,短短数息,艾瑞克便已能稳稳站起,儘管身体仍旧酸痛不堪,但那股即將坠入深渊的虚弱感,已被驱散。
黑鸦此刻已彻底陷入狂暴,眼中燃烧著诡异的赤红光芒,面容因怒火与疯狂而扭曲。他的呼吸仿佛是野兽的咆哮,每一次吐息都伴隨著炽热的杀意。
他的巨剑翻涌不休,如暴风卷海般一次次砸落,剑影重叠,几乎没有间隙。观眾席上的人们屏住呼吸,仿佛整个圆斗场都被这股疯狂的力量压迫,空气都凝滯了。
艾瑞克不得不迎上。他脚下的黑石地面已经被劈裂出无数裂痕,每一步都险象环生。辉铸剑在他手中嗡鸣不休,剑刃划破空气,溅起细碎的光。可是面对黑鸦这近乎癲狂的攻势,他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。
剑刃与剑刃的碰撞声此起彼伏,火星四溅,仿佛天穹与大地的轰鸣在此匯聚。
在高台上,主审长者挥手示意,早已待命的弓箭手们同时拉开了弓弦。十余支锐箭在火光下泛著冷光,对准了黑鸦。
然而下一瞬,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因为黑鸦和艾瑞克已紧紧纠缠在一起,剑刃、护甲与身体几乎无缝衔接。黑鸦的每一次横扫都逼迫艾瑞克近身闪避,二人的距离近到只要箭矢稍有偏差,就会直接贯穿艾瑞克的胸膛。
“射吗”一名年轻弓手咬牙低声问。
“射不了!”他的队长厉声喝止,眼神死死盯著下方的血战。手中弓弦拉得发颤,可就是不敢鬆开。
汗水顺著弓箭手们的额角滴落,他们从未如此焦灼过。不是不愿救人,而是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局势下出手。
高座之上,主审长者手指一度举起,却又僵硬地停在半空。他的眼神冷厉而凝重,仿佛在千钧一髮间权衡著整个赛会的尊严与一名年轻剑士的性命。
“这不是比武了。”他低声喃喃,周围的委员们面色惨白。
“那还等什么下令!”一名委员急切催促。
“你以为我不想吗!”主审长者的声音低沉而沉痛,“你看他们的距离!你敢保证箭矢只会射中黑鸦,而不是艾瑞克”
他缓缓放下手,目光死死盯著场中。那眼神沉重如山,仿佛在承受整个会场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