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二十二届国际魔药功能成分组大会(三)(1/2)
老药剂师们微微頷首,年轻学者们也被震慑得沉默不语。即便仍有人心怀异议,也不再辩驳。因为会长的话,已为这场风暴划下界限。
大厅內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,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,照在镶嵌著符文的穹顶上。微光似在石壁间流转,仿佛连空气都被赋予了一种肃穆的力量。
此时,第一位演讲者缓缓走上高台。
他是一位中年药师,出身於北境的赤铁山学会。身材高大,肩膀宽阔,鬢髮间已有几缕灰白,但双眼如同打磨过的铁石般锐利。他穿著深红色的学袍,腰间掛著沉重的金属瓶。
他在台前微微躬身,声音低沉却浑厚:“诸位同仁,我来自赤铁山,今日要与大家分享的,是一款以矿铁精髓炼製而成的药剂,铁髓饮。”
说著,他举起腰间那只瓶子。瓶体由粗獷的铁质铸造而成,表面隱约浮动著银灰色的纹路。瓶口一开,一股金属气息混杂著草药的清香扩散开来,带著一丝沉重而冷冽的气味。
“铁髓饮,”他顿了顿,目光环视全场,“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恢復使用者的耐力。无论是骑士在长途行军中,还是矿工在深井作业里,它都能让疲惫的身躯重新充盈力量,支撑更多的时辰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许多战士出身的学者目光一亮,他们深知耐力恢復意味著什么,尤其在长久战斗或远征之中。
演讲者抬起一只粗厚的手掌,示意助手端上一只小托盘。托盘上放著三只小巧的玻璃杯,杯中盛著浓稠的黑色液体,仿佛融化的铁汁。
“诸位若不嫌弃,可试一口。”
几位年轻学者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各自抿了一点。
“味道……”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头,“有些苦涩,带著矿物的腥气,但確实有股热流在体內涌动。”
另一人脸色微红,连声道:“的確!我只喝了极少,却感觉手臂肌肉微微发热,仿佛恢復了体力。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声的感嘆。
那赤铁山药师脸上浮起一丝自豪的笑容,继续道:“铁髓饮的原理,源自对矿铁粉末与药草汁液的复合炼製。铁元素与特定药材相互作用,形成了高效的能量传导机制,使人体迅速恢復耐力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略微收敛:“然而,任何事物皆有代价。铁髓饮的弊端在於:若长期服用,金属离子会在体內沉积,损伤肝臟与骨骼。此药並不適合日常使用,只能作为极端情况下的辅助。”
此言一出,会场安静下来,只有笔尖摩挲纸面的声音。
很快,一位白髮药师起身,语气温和:“尊敬的同仁,请问铁髓饮的药效能维持多久是否只在短时间內有效”
赤铁山药师点头:“是的。它能在一到两个时辰內显著恢復体力,但效力会逐渐衰退。若过度依赖,人体也会產生適应性,从而削弱药效。”
又一名来自东方学派的学者轻声问:“您提到金属沉积的问题。是否有办法中和例如配合其他药草,帮助排泄或转化这些离子”
演讲者沉吟片刻,摇头道:“我们尝试过,但效果有限。確实有几种草药可以加速排出金属,但会牺牲药剂本身的恢復速度。而在战场或矿井里,速度才是最关键的。”
一位年轻的学者神色振奋,忍不住插话:“但即便如此,铁髓饮依旧是一种突破!在关键时刻,它可以挽救生命。”
台下不少人点头附和,尤其是有军队背景的药师,他们深知“极端环境下的救命药”意味著什么。
然而,也有更为谨慎的人提出质疑。
“成本呢”一个中年学者举手问道,“炼製铁髓饮所需的矿铁精髓,是否稀少若无法大规模生產,它的价值恐怕只停留在理论。”
赤铁山药师嘆了口气,略显无奈:“確实。铁髓饮需要取自地底最深层的铁髓矿,炼製过程也极为繁琐。以目前的產量,只能供给少数战士或冒险者使用,无法普及。”
赤铁山药师最后躬身道:“铁髓饮並非万能,它不过是一个尝试,一条探索之路。我们愿意与诸位分享数据和配方,希望未来能有人改进,使它更加安全。”
台下响起了礼貌而真诚的掌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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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赤铁山药师结束展示后,会场內短暂安静了一瞬。那黑色的铁髓饮仿佛仍残留在空气里,带著冷冽的金属气息。许多学者还在低声议论,有人点头,有人沉思,有人將数据快速记在羊皮纸上,唯恐错过了某些重要的细节。
就在此时,主持的学者轻轻敲了敲桌面,宣布下一位发言者。
一位身材瘦削的男子缓步登上讲坛。他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,衣袍並不华丽,却收拾得极为整洁。黑色的短髮夹著几丝银白,眼神专注,仿佛常年与药材、矿物打交道,习惯了在实验中耗尽耐心。
“尊敬的同仁们,”他微微躬身,声音低沉却清晰,“我来自西境的银辉荒原。今日,我要谈的是一项关於『银沙粉』的研究。”
此言一出,会场內不少人抬起头。银辉荒原的名字並不陌生,那片荒凉的沙海中,传说埋藏著无数罕见的矿物与金属,而“银沙”更是其中最神秘的存在。
演讲者缓缓打开一只木盒,里面盛放著一层闪烁微光的细粉。那粉末如同月光下的碎钻,轻轻一动便有银辉流淌,仿佛要从盒中逸散出来。
“这便是银沙。”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,“它是荒原深处风化千年的矿石,因日月交替而逐渐碎解,凝聚成这般粉末。极难採集,每一把都要从危险的流沙中筛出,往往十日的努力才能得一小撮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逐渐转为坚定。
“我们发现,若將少量银沙研磨至极细,与药液调和,药剂中的活性成分会在体內流通得更快。换句话说,吸收率提高了。”
他抬起手中另一瓶药剂,液体泛著淡淡银光.
“例如,常规的耐力药剂,需半个时辰才能见效。而调入银沙粉后,十分钟便可奏效。”
话音刚落,全场响起一阵低声的惊嘆。
艾瑞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。他虽不是学者,但一听到“十分钟见效”,心里立刻掀起波澜。作为骑士,他深知战场上每一刻的分量。一个战士若能在最短的时间內恢復,胜负往往就在这剎那之间。
“这是真正的奇蹟!”他心中暗道。
演讲者仿佛也预料到眾人的反应,神色依旧沉稳:“银沙粉的作用,类似於催化。它不会改变药剂的性质,却能让药剂在血液中流通更迅捷,从而加快人体对其的利用。”
隨即,他请助手端上几个木碗。碗中盛放著两种外观相似的药液,一种泛著淡红,一种则闪烁著微弱的银光。
“诸位可以自行对比。”
几位年轻学者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各饮下一小口。
片刻后,一人皱眉:“普通的药剂,药效缓慢,需等一会儿才感受到力量。”
另一人睁大眼睛,惊讶地说:“可加入银沙的药剂,只是一小口,几乎立刻就能感觉到血液在加速流动。身体似乎被唤醒了!”
台下顿时爆发出更多的窃窃私语。有人眼神闪亮,飞快在羊皮纸上记录;也有人眉头紧锁,似乎在思索其中的隱忧。
终於,有年长的学者站起,语气温和却带著疑虑:“这確实惊人。但药效维持多久是否会同样迅速消退”
演讲者点头,平静答道:“这是问题所在。银沙粉確实能加快吸收,但同时也缩短了药效的持续时间。以刚才的例子,耐力药剂若在常规情况下维持六个时辰,加入银沙粉后,效力仅剩下两个时辰。”
全场静默片刻。人们交换著眼神,气氛顿时复杂起来。
又有一位来自南境的女学者问道:“如此说来,药剂成了短效版它能在急迫时刻拯救人,但持久力不足。”
演讲者点头,坦然承认:“正是如此。我们设想,它更適合用於急救,而非日常。”
这时,另一位年轻学者忍不住站起,声音带著热切:“可这不正是它的价值吗设想在重伤濒危之时,若能立刻生效,就算只能支撑两个时辰,那也足够送伤者脱离险境!”
“是啊!”台下立刻有人附和,“许多药剂需要时间才能起效,而在危急时刻,谁会嫌救命的药太短暂”
一时间,会场內的气氛热烈起来。有人交头接耳,眼神闪烁著兴奋的光芒。
然而,也有稳重的声音响起。一名保守派的药师缓缓开口:“请恕我直言。银沙的稀有性,才是最大的障碍。若如此难得,我们又如何奢望將它用於普遍的药剂十日採集一撮,哪怕所有荒原的矿工一齐出动,也不够支持哪怕一个军团。”
此言一出,会场安静下来。
演讲者没有辩解,而是微微嘆息:“確实如此。银沙极为稀少,若非如此,我今日也不会如此慎重地將它带到此处。我们並非鼓励滥用,而是希望未来的研究能启发更多可能。也许某一天,我们会找到替代银沙的矿物,或者合成方式。”
他的语气真诚,不带丝毫夸大。
此时,一位来自东方的学者举手,语气理性:“请问,是否观察过副作用银沙进入人体后,是否会积累是否会带来负担”
演讲者点头,答道:“我们已有记录。由於用量极少,目前未发现严重损伤。但长期使用后,部分实验体表现出轻微的失眠和心跳加速。这或许与银沙加速血液循环有关。我们仍在进一步研究。”
会场內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,但氛围並未陷入爭吵,而是带著认真思索的意味。
有学者沉声说道:“那么,它是一种利刃,能迅速见效,却有代价与限制。”
“是的。”演讲者深深点头,眼神坚定,“利刃,也是一种选择。在某些时刻,这利刃能救命。”
他最后合上木盒,將那抹银光小心收起,双手环在胸前躬身道:“这便是我的研究。愿诸位不將它视作终点,而是一个起点。”
会场安静了片刻,隨即爆发出一阵真挚的掌声。掌声中既有对成果的敬佩,也有对坦诚的尊重。
午后阳光透过高窗,斜斜地照进会场,光线在悬掛的灰色帷幕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空气中瀰漫著墨水、羊皮纸与药剂淡淡的混合气息,听眾们经过前两位演讲的洗礼,思绪尚在波动,却都静静地等待著新的学问被揭开。
这时,一位中年学者缓步走上高台。他的名字在药剂学界並不陌生,索林凯洛,南境矿物研究院的副主任,既是矿物学专家,也是药剂学的实践者。与那些年轻学者的锋芒与激情相比,他的气质更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头,质朴而稳重,话语间不带任何炫耀,却让人自然生出信任。
他的身影在光中显得有些厚重,他手持一个坚实的橡木匣子,匣子边缘镶嵌著铜製的花纹。置於讲坛中央后,他抬起头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诸位同道,今日我带来的研究,关乎一种沉寂已久的矿物,铜鸣石。或许你们中的一些人曾在远行或贸易中见过它:那是一种呈暗褐色的矿石,外观並不出奇,但若以铁锤轻击,便会发出宛如钟声般的迴响,因此而得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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