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叶霜娘的意图（2/2）

“他之所以出现在醉花阴，是因为京兆府内有一名捕头，名叫石坚。”

江烨微微偏头，朝角落里的方向看了一眼，“石坚与一个至今不知来历的神秘人做了一笔交易。他只需要做一件事，将赵靖引到醉花阴去。”

左侍郎张珣数日以来一直紧盯赵靖，心中早已给此人定了罪。此刻冷不丁听闻还有这等内幕，面色一沉，厉声道：“石坚人在何处？”

江烨抬手一指角落：“在这儿。”

石坚的身躯猛地一哆嗦，险些缩到柱子后面去。

张珣目光如刀，猛地一喝：“石坚！是何人与你做了交易？你是否便是杀害叶霜娘之人！”

石坚面如土色，连连摇头。

江烨适时开口：“张侍郎莫急。在此案之中，赵靖与石坚二人，都不是关键人物。”

他略一停顿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
“我讲这件事，是为了向诸位证明一点，赵靖出现在醉花阴，并非出于本心，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。他是被人引过去的。”

“至于是谁和石坚做的这笔交易嘛……”

江烨微微摊手，“他本人也不甚清楚。对方行事极为隐蔽，石坚始终不曾见过那人的真面目。”

张珣冷哼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这至多只能说明赵靖是被引至醉花阴，却不能证明他到了之后便没有杀人。人是被引去的，刀却未必不是他自己动的。”

这话说得刁钻，堂下不少人暗暗点头，连赵明德的眉头都微微一紧。

然而江烨并不反驳，只是微微一笑：“张侍郎这话不无道理。但这就要说到梁辉梁公子了。”

众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堂下另一侧那个缩头缩脑的身影。

梁辉被这满堂的注视吓得一激灵，抬起头来，脸上一片茫然。

江烨看向他：“梁辉，叶霜娘生前曾给你写了一封信，约你当夜在醉花阴见面。信中措辞暧昧，隐约提及要留你过夜。可是为真？”

梁辉愣了一瞬，旋即点头：“没……没错。确有此事。”

江烨转向堂上，续道：“但梁辉那夜在赴约途中，被宋玉康等一众纨绔子弟截住，拉去斗蛐蛐。梁辉连输数场，打道回府，并未赴约。”

堂下有人不解其意，窃窃私语起来。

这能说明什么？

梁辉没去醉花阴，那不恰恰证明他的清白么？

既然赵靖无辜，梁辉清白，那凶手到底是谁？

江烨似乎料到了众人的疑惑，并不着急，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梁辉身上。

“梁辉，你实话实说，你纠缠叶霜娘日久，她往日待你态度如何？”

梁辉的面色有些尴尬，低声道：“霜娘她……对我颇为冷漠。”

“那你可曾想过，”江烨追问，“她为何忽然主动约你见面？”

梁辉苦思冥想了一阵，忽然眼睛一亮，脱口道：“莫非……莫非是霜娘终于发现我才是她的真命郎君？”

满堂死寂了一瞬。

江烨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，随即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：“梁公子，多照照镜子。”

堂下哄然，笑声此起彼伏。

梁鼎泰的脸色铁青如铸，恨不得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一脚踹出刑部大堂。

梁辉面红耳赤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终究没敢再说什么。

笑声渐歇，江烨的神情却倏然一敛，变得凝重起来。

“诸位听清楚了。”

“这，便是叶霜娘此女身上的第一重疑点。”

“一个素来对梁辉冷漠至极的女子，忽然写信约他深夜见面，还隐约暗示留宿。这封信来得太突然，太反常，太不合情理。若无意外，那一夜身在她闺房之中的人，应当是梁辉才对。”

他说到此处，忽然抬手，指向赵靖。

“而赵靖，不过是运气不好，误入了那间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