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金山入港,琅琊今夜尽失声!(2/2)
“九州已定。”
“高天原破,卑弥呼擒。”
“九州二十余部请降,皆交兵器、送质子、编户册。”
“博多湾设军港,高天原为驻地,南山矿谷为禁区。”
“东瀛都护府雏形已立。”
“首批金银矿物先行回秦。”
“此后按季转运。”
“若海路无阻,每三月,当有贵金属入琅琊。”
念到最后一句时,连驻港军侯的眼神都变了。
每三月。
不是一次。
不是侥倖。
是按季,是持续。
是帝国財政从此多了一条横跨东海的血脉。
码头上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半晌,不知哪个役夫忍不住低声说:
“大秦……发財了。”
声音很轻,却像点燃了一片乾草。
压抑许久的港口终於炸开低低的喧声。
但还没等喧声扩大,驻港军侯冷冷拔刀。
“肃静。”
“违令喧譁者,斩。”
所有人瞬间闭嘴。
可那股兴奋压不住。
每个人眼里都烧著光。
他们都清楚,这一夜之后,琅琊港不一样了。
大秦也不一样了。
少府丞强行稳住心神,立刻下令。
“所有箱笼暂入港仓。”
“三重封泥。”
“三方轮值。”
“今夜谁都不许离港。”
“琅琊急报,立刻发往咸阳。”
“八百里加急。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很快,驛骑衝出港门。
马蹄踏碎夜色。
一卷盖著琅琊急印的竹简,被死死绑在信筒里,顺著驰道一路向西。
琅琊到咸阳。
驛站一站接一站亮起火把。
马换人不换。
人换简不离。
夜色中,急递像一柄燃烧的短剑,撕开大秦的山河。
咸阳,章台宫。
扶苏接到急报时,夜已经深了。
御书房內,烛火沉沉。
沙盘上的南阳、陈郡仍插著黑旗。
会稽、临淄、邯郸三处红旗,在火光下像三点未乾的血。
黄门跪在地上,气息还没喘匀。
影一已经验过封泥,將竹简双手奉上。
扶苏展开。
只看了几行,他的眼神便彻底亮了起来。
不是狂喜,也不是失態。
而是一柄刀终於等到了属於它的磨刀石,锋芒初露。
琅琊港已验。
黄金一千八百余两。
白银一万二千余两。
金沙十五箱。
高品矿石六十箱。
东瀛都护府已立。
九州矿脉可按季转运。
扶苏缓缓合上竹简。
御书房里很静。
章邯还未退远,被重新召了回来,此刻站在殿中,看著扶苏手里的急报,胸口都在发热。
李斯与治粟內史也被深夜急召入宫。
两人一路匆匆赶来,衣冠都来不及整理完。
尤其是治粟內史。
他这些日子为了限田、备粮、调军费,头髮都快愁白了。
进殿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。
等扶苏把琅琊急报递过去。
他只看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
再看第二眼,手开始抖。
“陛下。”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”
扶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。
“琅琊守吏、少府属官、驻港军侯三方验封。”
“赵沧澜押运总册也在。”
“你觉得呢。”
治粟內史喉咙发乾。
他说不出话了。
李斯接过竹简,逐字看完,眼底也翻起波澜。
他比治粟內史更清楚这笔钱的意义。
这不是单纯的金银入库。
这是扶苏推行一切新政的底气。
官学要钱,限田赎买要钱,扩军练兵要钱。
南阳、陈郡两处暗兵要粮要甲要马料。
咸阳工坊、兵器监、高炉炼钢,全都要钱。
过去朝中还有人能拿“国库不足”四个字拖延、掣肘、哭穷。
从今晚开始,这条路断了。
东瀛金船一到,所有“劳民伤財”的质疑,都被成箱的黄金砸碎了。
扶苏走到沙盘前。
目光落在东海,再移向楚地。
“看见了吗。”
“六国余孽以为,朕推限田令,会把大秦拖进泥潭。”
“他们以为,朝廷要赎田,要发粮,要平乱,迟早会被国库拖垮。”
“所以他们敢等。”
“敢串联。”
“敢赌。”
他抬手,指尖轻轻点在东海位置。
“可他们不知道。”
“朕的国库,从来不只在关中。”
“还在海上。”
“还在东瀛的山里。”
李斯深深吸了一口气,躬身下拜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这一次,他拜得心服口服。
扶苏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转身,声音平静的下令。
“少府。”
“明日派人赴琅琊,接手金银矿物入库。”
“高品矿石送入咸阳工坊,交公输凡和少府匠人试炼。”
“金沙、金锭、银锭分册入库。”
“一两都不许少。”
少府属官连忙叩首。
“臣领詔。”
“治粟內史。”
“南阳三仓,陈郡军械粮草,全部按战时標准补足。”
“不得再以国库紧张为由拖延。”
治粟內史额头贴地。
“臣领詔。”
“李斯。”
李斯立刻伏得更低。
“臣在。”
“限田令的赎买细则,加快。”
“给流民授田的粮种、农具、耕牛替代方案,也一併定出来。”
“钱,朕给你。”
“刀,章邯给你。”
“法,你来立。”
“这一次,谁敢拖,谁就跟旧贵族一起埋。”
李斯背脊一寒。
“臣明白。”
扶苏看著殿中眾臣。
烛火映在他眼底,冷得惊人。
“东海金船到了。”
“旧贵族最后的幻想,也该碎了。”
“他们想等大秦缺钱。”
“朕偏要让他们看见。”
“大秦不缺钱。”
“也不缺刀。”
章邯单膝跪下,声音沉如铁石。
“臣愿为陛下执刀。”
扶苏点了点头。
片刻后,他重新拿起琅琊急报,指腹缓缓摩挲过上面的数字。
一千八百两黄金。
一万二千两白银。
不算多到能立刻改天换地。
但这只是第一批。
真正重要的是后面四个字。
按季转运。
源源不断。
这才是帝国最可怕的地方。
只要这条海路不断,他就能一边改革,一边扩军,一边平乱,一边继续把大秦推向更远的海。
六国余孽想靠拖垮国库来等机会。
可现在,他们等来的不是大秦疲惫。
是大秦的铁甲、粮仓、钢刀和军费,全都被一船船的金银餵饱。
扶苏忽然笑了。
笑意很淡,却让殿中所有人都低下了头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皇帝笑的时候,往往就是有人要死的时候。
【叮!】【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海外掠金闭环!】
【东瀛首批財富正式入秦,帝国財政威慑大幅提升!】
【帝威值+15000!】
【当前帝威值储备提升!】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扶苏神色没有半点变化。
他只是抬眼看向章台宫外沉沉的夜色。
夜很深。
可他已经看见了明日朝堂上那些人的表情。
那些说远征劳民伤財的人。
那些说限田令不可支撑的人。
那些寄望大秦国库崩塌的人。
都该亲眼看一看。
大秦的钱,到底有多硬。
扶苏放下琅琊急报。
他的声音平静,却压得整座御书房都为之一沉。
“明日大朝会。”
“把那几口箱子,也抬上来。”
“朕要让他们亲眼看看。”
“什么叫国库如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