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褫夺封号(1/2)
涂山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但,那些呓语慢慢变少了,眉头也没有之前拧得那么紧了。
就在燕昭昭以为他安静下来了,准备收回手的时候,涂山灏猛地抓住了她的手。
那个动作很快,力量大得惊人。
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她的手腕,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
燕昭昭倒吸了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想抽回来,可根本抽不动。
然后他把她的手拉了过去。
他拉着她的手,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。
燕昭昭能感觉到他的心跳。那心跳砰砰砰砰的,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他的手按着她的手,不让她离开,就那么死死地按着。
燕昭昭又试着抽了一下手,还是抽不动。
他的力气太大了。
他明明在睡觉,明明在做梦,可他的手却死活不肯松开。
燕昭昭试了几次,放弃了。
她的腿很快就酸了,胳膊也酸了,整个人又累又困。
她只好慢慢地蹲下来,把身体靠在床上,头枕着手臂,半蹲半跪地靠在床边。
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她努力撑了一会儿,眼皮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,最后终于撑不住了,闭上了眼睛。
殿内的龙涎香还在静静地燃烧。
涂山灏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,心跳也慢慢恢复了正常。他的手还攥着燕昭昭的手,两个人都没有再动。
……
天亮了。
涂山灏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眼睛在睁开的一瞬间还是茫然的,瞳孔涣散。他盯着头顶的帐子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,感觉到了心口上的重量。
他低下头,看见了自己的手攥着另一只手。
那只手被他按在心口上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没有涂蔻丹,干干净净的。
燕昭昭趴在他的床边,睡着了。
她的姿势很别扭,一看就知道睡着的时候有多不舒服。
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嘴唇微微抿着,眉头轻轻皱着。她的睫毛很长,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。
涂山灏看着她的脸,一动不动。
他慢慢松开了手指。
等到最后一根手指也松开的时候,他看到了她手腕上那一圈红痕。
那是他攥出来的。红红的一圈,触目惊心。
他慢慢地坐了起来。
动作很轻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他低头看着趴在床边的燕昭昭,她的身体往旁边歪了歪,但歪到一半又自己稳住了,继续睡着,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。
涂山灏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弯下腰,伸出手,一只手穿过她的肩膀,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,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。
她的身体很轻,让他不禁皱了一下眉头。他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,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,然后转身,把她放在了龙床上。
他把被子拉过来,盖在她身上,从肩膀一直盖到脚底,四个角都掖好了。
燕昭昭在被子里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了过去。
嘴角微微翘了翘,像是在梦到了什么好事。
涂山灏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。
她的睫毛微微发亮,鼻尖上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她的嘴唇微微张着,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像一只蜷在窝里的小猫。
他就那么站着,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楚临渊不得不出声提醒,早朝的时间到了。
他转过身,朝殿门口走去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床上的人还在睡。
他终于收回目光,继续往外走。
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。
……
金銮殿上,文武百官站在两侧,大气都不敢出。
涂山灏坐在龙椅上,面色阴沉。
他即位这些年,性情让人捉摸不透,时而狂笑,时而暴怒,朝中大臣没有一个不怕他的。
今日早朝,涂山灏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偶尔点一下头或者“嗯”一声。大臣们心里直打鼓,不知道这位爷今天又怎么了。
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平安无事地过去的时候,涂山灏忽然开口。
“朕有一桩陈年旧案,今日要当着诸位爱卿的面,做一个了断。”
群臣面面相觑,不知道皇帝说的是什么案子。
涂山灏从龙椅扶手上拿起一样东西,随手往金銮殿中央一扔。
那东西骨碌碌地滚到了大殿正中间,停在文武百官的面前。
众人定睛一看,是一个蜡丸,大约拇指大小。蜡丸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一个大臣的脚边,把那大臣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涂山灏靠在龙椅上,声音懒洋洋的,却透着一股冷意:“打开,念。”
禁卫统领楚临渊走出来,弯腰捡起地上的蜡丸。
他用指甲刮开外面的蜡封,露出里面卷着的一小块帛书。
楚临渊展开帛书,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,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念。”涂山灏又说了一遍。
楚临渊深吸一口气,展开帛书,声音洪亮地念了出来。
“臣乃袁贵妃身边的内侍周全,告发袁贵妃二十年前的罪行。”
这句话一说出来,满朝哗然。
大臣们交头接耳,脸上都是震惊之色。
楚临渊继续念下去,大殿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声音。
“二十年前,苏家通敌一案,实为袁贵妃一手构陷。彼时苏家乃殷国首富,袁贵妃忌惮苏家的财力,恐怕他们扶持其他的皇子夺嫡,于是暗中买通青峰山的土匪刘黑七,伪造苏家与北境敌国来往的书信,以通敌之罪诬告苏家。”
大殿上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苏家案,那可是二十年前震惊朝野的大案。
苏家满门获罪,家产抄没。当年这件案子办得雷厉风行,谁也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。
楚临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继续念道:“臣受袁贵妃指使,将伪造的书信放入苏家书房,并收买苏家下人作伪证。事后,袁贵妃为了灭口,欲杀臣与山匪众人。臣侥幸逃脱,藏匿乡下二十年,今将真相大白于天下,死而无憾。”
帛书念完,大殿上炸开了锅。
大臣们纷纷议论,有人震惊,有人愤怒,也有人将信将疑。
几个老臣面色铁青,如今听说这个案子是冤案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涂山灏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,就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人冲了出来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大殿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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